援疆情浓难忘那一张张真诚的笑脸 [复制链接]

文、图：陈锐军

在整理《南疆飞鸿》书稿的过程中，每推敲一遍文字，每遴选一次照片，那遥远又令人眷恋的一片片热土，那陌生而又熟悉的一张张笑脸，那清晰而又模糊的一幕幕情景，就再一次浮现在脑海。

忘不了临别和田的那一天。

年1月29日，是我在和田援疆的最后一个冬日。下午就要乘飞机到乌鲁木齐。兵团党委还要为我们开表彰会，为即将结束为期一年半援疆工作的干部送行。

和田的冬日，留给人的记忆总是雾蒙蒙的。因为普遍还比较贫穷，和田很多老百姓，冬天还是要烧柴取暖、做饭。冬日里的空气当中，总是弥漫着一种呛人的柴火味儿。此时，这些味道更带着几丝迷离的情绪，让人泪眼蒙眬。依依惜别的伤感，让人觉得空荡荡的。

离别前几天，我心里非常矛盾。一方面，终于可以回家了，思乡之情此刻尤为迫切，亲人的思念在声声召唤我。另一方面，就要告别一起在戈壁中摸爬滚打、一起在黑风中苦苦磨炼、一起与分裂势力尖锐斗争、一起经历血与火考验的战友、援友了……刚来的时候，曾经思虑在边疆这一年半怎么过啊？可是转瞬之间，援疆就要结束了，心里很是依依不舍。

所有行李早就收拾好寄出了。随身行李不多，也早已打包放好。宿舍里空荡荡的，心也空荡荡的。依旧是早起晨练，在师部花园里跑跑步，打两趟太极拳，吃完在和田的最后一顿早餐，一个人坐在房间发呆。

如果不是因为援疆，也许一辈子没有机会来到南疆和田，没有机会结识那么多值得一辈子铭记的朋友。北京、和田相去甚远，此一别，遥遥八千里。八千里路云和月，不知何时能重逢？

请来司机，驱车再看看和田。一路上两个人都默不作声。默默地，穿过大街小巷，穿过艾提卡大巴扎，穿过昆仑湖公园，告别玉龙喀什河……

中午，何玮政委设家宴为我送行。几位好友把酒抒怀，此时的激动已经难以自抑。放下杯子，直接上车就要赶往机场。送行的朋友在楼下等着，我甚至不敢多看大家一眼，甚至不敢多说一句话，只是默契地紧紧地握手。车子缓缓离开师部，刚出大门，我便无法抑制，失声大哭。去机场的路只有十分钟，我就整整哭了十分钟。

常人也许无法理解：援疆，只是一段短暂的经历。援疆干部，只是一个匆匆“过客”。为何会对这片曾经非常陌生的土地、对这些与自己原本毫无关联的人群，产生如此浓烈的感情？

因为，他们的笑脸，让人刻骨铭心；他们的眼神，清如碧水。

回到北京，整理在新疆所拍的照片，我专门归纳一个专辑——《灿烂的笑脸》。每次端详，感觉都那么亲切。那笑容如此真诚、朴实，犹如我的亲朋好友、兄弟姐妹。

虽然，每一张笑脸不尽相同：或稚嫩，或苍老；或黝黑，或白皙。但是，他们的眼神却如此平和、善良。在这个充满物质诱惑的世界，这显得尤为珍贵。眼睛是心灵的窗户。鬼才导演张艺谋为了拍摄爱情大片《山楂树之恋》，在全国范围撒网寻找“眼神如山泉水般纯净”的女主角“静秋”。但是，非常困难。原因在于，“现在的很多女孩子看起来很清纯，但眼睛里面全是故事。”

而从这些地处遥远南疆的人群当中，我时时可以看到这种“清纯”——孩子们的眼神如天使般纯净；姑娘、小伙子的眼神，带出几分原始质朴的纯真和羞涩；老人的眼神，透着古朴民风穿越千年所浸润的睿智与豁达。这些眼神让我内心感知和震撼的，是知足和感恩的心态，是弥足珍贵的真实、真诚和真情。

由此，我联想起南方一家报纸年新年贺词——《阳光打在你的脸上》。

“阳光打在你的脸上，温暖留在我们心头。……本世纪最后的日历正在一页页减去，没有什么可以把人轻易打动。除了真实。人们有理想但也有幻象，人们得到过安慰也蒙受过羞辱，人们曾经不再相信别人也不再相信自己。好在岁月让我们深知‘真’的宝贵——真实、真情、真理，它让我们离开凌空蹈虚的乌托邦险境，认清了虚伪和欺骗。”

正是这份真实、真诚和真情，让我灵魂深处受到冲击，让我在援疆期间一次次泪流满面，让我深深地爱上了这片土地。

正是这份真实、真诚和真情，触发我创业的激情，让我在遥远的边疆，在寒冷的冬日，依然感觉到暖暖的温情。

“阳光打在你的脸上，温暖留在我们心里。为什么我们总是眼含泪水，因为我们爱得深沉；为什么我们总是精神抖擞，因为我们爱得深沉；为什么我们总在不断寻求，因为我们爱得深沉。爱这个国家，还有她的人民，他们善良，他们正直，他们懂得互相关怀。”

祈福南疆！

祈福每一张笑脸！

陈锐军，中组部第六批援疆干部，援疆时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党委常委、副师长，文学爱好者，现就职于中国建筑集团企业文化部。辞赋代表作品《援疆赋》《文军西征赋》《浙江大学赋》。著有《南疆飞鸿》《援疆十年》《我和我的新疆朋友》等书，创作了《梦回和田》《和你在一起》《蓝天下的新疆》《阿克苏情缘》《和田玉缘》《来一场饕餮盛宴》《梦回大唐长乐未央》等广为传唱的优秀歌曲。

编辑：荣良

主编：刘玉洁

总编：席恺